木质步ayu

神啊。
神啊。
神明啊。

【特处员企划】【主线一】忒修斯之船(中)

码着码着剧情就脱离原本的大纲上天去了〒▽〒古医生又只能活在台词中了〒▽〒


忒修斯之船(中)

06.

那是如同寒冰一样的眼神。

她有想象过他们和她见面的样子。或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或是饶有兴致地旁观,或许还会是猜忌、厌恶之类丝毫不友好的眼神。但现实是那些想象中的惊涛骇浪全部都被封冻在了厚厚的冰壳下,凝固成了死寂一般的寒冷。

有如深冬冻牢的冰湖般刺骨的寒意,正是来自于面前这些高高矮矮,形貌昳丽的付丧神们。

这可真是……刚来就被送了个大礼呢。

最初的讶异过后,初来乍到的菜鸟审神者深呼吸了几下,再抬起头来脸上已是无法言说的安然表情。

她开口,语气波澜不惊:

“初次见面,诸位。我名常叶,从今天开始接任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一职。”

“请多指教。”

07.

“实在是抱歉,安藤大人,佐佐木大人,古渊大人现在正在外面出诊。”金色毛球一般的小狐狸蹲守在诊所的门口,蓬松的大尾巴随着话语一甩一甩,“如果有什么要事可以等她回来后由我代为传达。”

“这样……真是不巧啊~”佐佐木荒绿沉吟半秒似是无奈地轻叹一声,“那就只能麻烦你转告古医生‘小白野的表妹君身体不适,希望她能过来帮忙诊断’咯~”

作为求诊的主角,常叶却是不太情愿:“不用这么特意麻烦医生吧。只是间歇的头痛和耳鸣而已,我会注意休息的。”

“大、将,这话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但是每次话一说完就又开始勉强自己了吧?”

“这次是真的,我保证。”常叶投降似的举起了双手,“在现世也没有公文需要处理,你就当我放了两天假不就行了吗?”

“也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紫晶瞳的少年一推眼镜闪过一道白光,“要是你因为疲劳而倒下,先不说本丸里的其他人,我可是会将你强行禁足的哦。”

“诶……好过分。”

“这是为了你好,大将。”

顺着话头开始旁若无人地拌起嘴来的付丧神和审神者,就算是偶然经过的路人也会觉得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吧。

佐佐木荒绿看着这对和谐的主从暗自沉下了眼神。那个预言到底是……

“呐,佐佐木前辈你口渴吗?”突然,身侧的后辈拽了拽她的外套。思考被迫中断的荒绿脑袋稍微空白了半秒:“啊……有点吧?”

“那我们去买水喝吧~正好我看到路上有家奶茶店——骨喰小常叶药研你们需要喝什么吗?我们去买过来哦~”

“我随意。”

“嗯……蜂蜜柠檬茶拜托了。”

“我就不用了,谢了白野小姐。”

“了解~”少女听完便自说自话地扯上了一旁的荒绿,“走吧前辈~”

“于是乎,小白野找我是有什么事呀?不管是学习工作还是恋爱我都奉陪哦~”在等待饮品制作的途中,荒绿两手环胸,一脸饶有兴致地盯着很明显有什么事需要单独问她的白野。出乎她意料的是,后者听完她的话语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向她抛出满是小白花的治愈笑容,反而鼓起了脸颊——哎呀虽然这样也超可爱(╯▽╰)——这么想着的某无良女姑且按捺住了抱着她脑袋揉的欲望。

“前辈,关于小常叶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吗?”

结果小姑娘直愣愣的问题一下就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哦呀~为什么这么说呢?”然而她立刻恢复了调笑的语气。白野却没有着她的道,腮帮子鼓得更加明显:“唔,我是很认真地在问哦!前辈你明明说要去采购的,怎么又突然决定带我们到古医生这里来呢?”

“那不是药研说表妹君犯着耳鸣嘛~既然他都治不好那就是灵力方面的问题了,交给医生不是正好吗?”荒绿说着捏住了白野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拉开,“嘛不过,古医生不在还真是失策,所以我也只能向狐之助预约啦~”

“是介样嘛……唔姆……”几句话就被堵死了所有的疑点,被无良前辈扯着脸玩的小姑娘口齿不清地应道,一时找不到接话的方式。

“话说回来,表妹君在现世能滞留多少天来着?”

“好像因会带咯近侍,只有两天滴许可……”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啦。虽然表妹君看起来还很精神,在古医生接到消息之前还是不要让她太劳累比较好哦~”

“嚎……”

得到白野应答的荒绿悄悄松了口气。明明是个无害的小姑娘,飘着花负责卖萌就好直觉这么准干嘛啊……

有人说过,谎言的最高境界是99%的真实和1%的假话。

虽然严格意义上她也没有说谎,但是深层次的原因就请原谅她闭口不谈吧。反正预言的场景是在本丸,那么只要在常叶还在现世的这两天把问题找出来就好了。

要说她有什么着入点的话……譬如说,那位正看向这边的药研藤四郎君?

08.

这之后,荒绿就以“再不回去前田君会哭的”为由和他们告别了。

“买回来咯。”

白野递给骨喰一杯蓝色苏打,自己端着一杯奶昔和他并排走在常叶和药研的后面。

“怎样?”白野问道。

“……没有异常。”骨喰迟疑着说出了他得到的消息,“药研说,本丸没有被外力攻击的迹象,近期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前来拜访。唯一的事件就是常叶殿在战场上因为耳鸣突然倒下了。”

“诶?小常叶的耳鸣这么严重吗?”白野有些懊恼地捶捶脑袋,“我都不知道……就擅自写信给她了呐……”

“那是因为,你也不知道吧。”

“话是这样啦……要是我提前问一下本丸的各位就好了呐……”白野有些自责地将脑袋低了下去,又迅速抬起来,“……嗯!反正现在劝小常叶她也不会回去,那就努力把她教我的东西学好吧!”

“……”知道少女已经无需自己安慰的骨喰回过头,默默吸了几口蓝色的苏打水。

“不过刚刚佐佐木前辈说,小常叶的耳鸣可能是灵力的问题呐。”说到这里,白野压低了声音。她当然不觉得这能瞒过前面那位短刀少年——但是在为了常叶好的战线上,她相信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蚱蜢,所以不用担心药研专心瞒过常叶就好!( • ̀ω•́ )✧

“灵力?”胁差少年不禁反问。他怎么觉得这种情况最近也有过……

“唔姆,之前我去巫女小姐那边的时候……貌似也因为灵力过剩入侵身体出现了耳鸣呐。”白野回忆着说道,“本丸的灵力虽然也很充沛……但是小常叶都待了这么多年了,不至于现在才出现这个症状啊。”

“你是说……有外来灵力侵蚀她?”骨喰微微放大了瞳孔。他看向前方无疑能够听见他们谈话的自家兄弟,身穿白大褂的少年一如既往地和审神者说着什么,但他远离常叶一侧的手已然握成了拳头。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常叶的身上应该会残留入侵者的灵力的呀。”白野收起笑容的脸上满是疑虑,“连本丸的诸位都感觉不到的话,那么微弱的灵力,即使入侵小常叶的身体应该也不会影响她的身体啊。”

说到这个份上,两年的经验让骨喰知道白野已经把事情考虑得很清楚了,现在只不过是把思考的过程和结论告诉他(们),并且征求意见而已。

“要怎么做?”他简单明了地表示了同意。

“虽然和自己努力的初衷有点违背……果然在古医生过来之前,我先去拜托一下歌白吧?”

09.

夜晚,白野带着骨喰住进了久违的常叶在现世的家。她们俩的职业——尤其是已经休学好几年的常叶——在家里都不是秘密,因此常叶的父母对药研和骨喰的身份没有过问,干脆地收拾出了两间客房——虽然结果是药研以担心常叶身体为由请求在她的房间打地铺,客房由白野和骨喰分别占据而告终。

骨喰看了看那对完全不觉得女儿和陌生的男孩子睡一间房有什么问题的神经大条的父母,突然觉得白野的脱线属性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这特么是家族遗传啊,不如说常叶才是基因变异出来的正常人吧。

愉快的晚饭时间过后,白野和常叶两姐妹趁着付丧神们去洗澡的档口偷偷摸摸地把房门一关,开始讨论白野在信中提到的事。

“总而言之,白野你还是尽可能回避战斗的好。”

常叶说着在笔记本的某处标记了一个圆圈作为重点。在她身侧探着头看笔记的白野闻言又一次鼓起了腮帮子。

“唔……虽然不甘心,但是小常叶的分析好有条理,无法反驳呐……”

“我倒是觉得你早就知道了。”常叶用笔帽轻轻敲了敲表姐的额头,“就算你直觉再准……明知道自己武力低也不会什么术式,真是不懂你哪来的自信到处去勾搭人。”

“有吗?我姑且还是能察觉别人有没有恶意的诶……”

“……唉。”

像是被触到了什么开关,常叶眉头一皱把笔一放,起身抓住白野撑在椅背上的手腕稍稍一用力。也她不知用了什么技巧,白野只觉得视野一晃后腰就磕上了桌子的边缘,眼睛里一瞬间闪进刺目的灯光之后就被黑发少女头部投下的阴影笼罩,双手则被人卡住手腕死死摁在了头两侧。

简而言之……她被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小表妹攻气十足地压在了书桌上。

“呐,白野。”常叶的表情因为背光有些模糊不清,声音却比平时低沉了不少,“恶意这种东西可不是害人行为的必需品啊,就像杀人的时候不一定需要杀气一样。”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能够分辨别人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你对身边人的戒心也还是太低了。就像现在……”

说着少女把头凑到了她的颈窝,有意无意地蹭着她头发的动作让她仿佛只是只向人撒娇的猫咪,与之相对的是常叶越发带上杀气的声音和手腕处越来越大的力道。

“……呵。”少女的轻笑随着温热的吐息一点点喷洒在白野裸/露的肌肤上。

“你无法分辨幻术,白野。那么你又凭什么相信我是那个不会伤害你的‘常叶’,而不是想趁机吃了你的怪物?”

“当然可以啊。小常叶还是这么爱操心呐。”

出乎意料的是,白野的回答没有半秒停顿,语气里也完全听不出来对这种情况有什么慌张的样子。她甚至主动蹭了蹭常叶的脑袋。

“因为……小常叶就是小常叶嘛,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不管什么样的小常叶都能给人安心的感觉。我也不是无条件相信别人的啊——骨喰啊佐佐木前辈啊天狗先生啊……大家也都能给我一样的感觉,这可不是每个人身上都能感受到的呐。”

“而且我觉得,对他人抱以信任并不是什么坏事呐。”说着白野右手腕动了动,常叶顺从地松开她的手,随即脑后便传来少女轻轻抚摸着的触感。

“小常叶当初对本丸里的大家不是这样吗?虽然也有过不顺心的时候,还常常写信过来抱怨,但是结果不是很好嘛。”

“我啊……再怎么不靠谱,也是小常叶的姐姐啊。所以不要太担心了哦。”

“……哈……我也是服了你了。”沉默了半晌,少女最终叹了口气从白野身上离开,脸上的笑意满满的都是无奈,“不过,这种情况下都能保持淡定的人估计也没几个了。姑且算你合格。”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眯起一只眼睛,

“我大概知道现阶段能教你些什么了。不过因为这是我自己独创的方法……虽然效果很普通也比不上那些精妙的阴阳术,还是请你替我保密咯?”

“好~请多指教呐,常叶老师~”

10.

“唔……”

佐佐木荒绿半躺在沙发上,手指一点一点地看着终端上小老鼠们陆陆续续发来的情报,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前田端着一杯热茶走到她身边:“辛苦了,荒绿小姐。还是没有头绪吗?”

“还好啦,谢谢前田君。”荒绿接过杯子,“资料倒是很齐……就是太齐了,反而看不出问题。”

她本来只是在nezumi上征集了一点信息,结果得到的资料比预想的要多得多。根据收集来的情报看来,名为常叶的少女似乎在多如繁星的审神者里也拥有一定的人气——虽然关于这部分的资料大多是讲她在演练场万屋和审神者聚会上如何撩妹——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她的本丸。

常叶本丸的第一任主人代号为纯。似乎是因为沉迷锻刀导致受伤的刀剑无法手入,为了不影响原本就夸张的锻造频率,她甚至索性收回灵力让在战场上重伤的刀剑回归本体,资源不够时便将受伤的重复刀剑刀解,以此得来的资源大多也被拿去锻刀了。

然而即使做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个脸黑得要死的非洲人,始终赌不出那把众审神者心心念念的“三日月宗近”。怨气冲天的纯将愤恨发泄在了本就苦不堪言的刀剑身上,她将寥寥可数的稀有刀扣留在本丸,而让其余刀剑的出战和远征变得越发频繁。要不是她上任没几个月就被察觉到不对的审神者举报,恐怕现在被她虐碎的刀剑已经有好几打了吧。

而在原主人纯被撤职之后,奉命接手这个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暗堕的本丸的,就是当时刚刚上任的常叶。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时之政府会委派一个丝毫没有经验的十三岁小女孩,在他们看来那就跟让她去送死差不多。直到此事的人都多少哀叹了几分少女不幸的命运。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展开就这么发生了。少女用了三年的时间和刀剑们从头开始建立关系,一点一点地将缠绕在本丸的瘴气磨了个干净;此后她又用了一年的时间,带领新生的本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得了让人为之侧目的战绩。

而完成这一切的名为常叶的少女只是一个灵力不错的普通人。

“嘛,没想到小白野的表妹君的经历这么励志呢。”荒绿放下杯子揉了揉前田的头发,“但是这样一来,问题出在暗堕付丧神身上的几率就很小了,毕竟他们脱离暗堕边缘已经这么多年了。问题就是……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们对现任主人刀剑相向吗……”

荒绿回忆起了那个预言。画面里的常叶是背对她的看不见正脸,但那确实是对“常叶”的预言没错;而预言的另一个主人公——荒绿回忆起了他的表情。

药研藤四郎,因为不忍主人死去,决不刺伤主人的忠诚之刀。以沉稳著称的短刀少年眼眶里滑落出了大滴的泪珠,即使如此他仍然咬紧牙关,带着满脸的悲痛与决绝将刀刃捅进了主君的胸口。

那种悲愤凄厉的强烈情感甚至冲破了时间,连只看到那画面一瞬间的荒绿都为之震慑。

这不是对心怀憎恶的人所能露出的表情。

那么,问题难道出在常叶身上?但是看药研的表情就能判断,常叶与刀剑们没有出现需要兵刃相向的问题,况且她本人的性格也和粪婶完全搭不上边。

……等等,粪婶?

荒绿猛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把打开终端终端上nezumi专用的APP,二话不说直接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任务变更,现在开始请各位收集那个本丸的前任审神者麻宫纯的相关资料,越快越好。”

11.

新来的审神者是个怪人。

没有继续对他们做出过分的事,也没有主动和他们打好关系的意思。她只是维持着与粟田口的大哥相似的无可挑剔的礼仪,有条不紊地安排好每天的工作,偶尔会和他们闲聊。此外和别家审神者不太一样的就是,她要求随同他们一起出阵。

各种方面来说,她都是个优秀的主人。

但是在受尽前主虐待的付丧神们眼里,她并不是值得信赖的对象。

“锵!!”

“没事吧,五虎退?”

“是、是……”

“别愣着,听好,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好、好的!”

起初……确实是这样的。

“我那天是听到清光你说想要这个的……型号买错了吗?”

“啊就是这个!万屋明明还没有货……诶?要给我吗?”

“不是你说想要的吗?”

“谁、谁拜托你了啊!”

“诶……我还以为你想要呢,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这、这倒是没有……说了给我的不许反悔哦?”

“好好不会反悔的,乖啦乖啦~下次想买什么跟我说就好,我是审神者又不是妖怪啊。”

可是……拥有了人身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冰冷的刀剑,而是已经兼备喜怒哀乐的存在了啊。

没有刻意的接近,也没有什么类似讨好的行为。

但是却会下意识地注意每把刀剑的动向,在聚会时只身挡在他们和带有稀有刀剑眼露蔑视的审神者之间,甚至在战场上也毫不顾忌地向他们展示着正后方。

在没有暗堕、心却依旧伤痕累累的付丧神们看来,这叫天真。

实在是……过于温柔的天真。

却让他们不由得再次渴望,再度想要回应那份没有来源、却异常坚定的信赖。

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改变就一点点开始了。

开始试着承认。

“哈?!主你在战场上居然是靠直觉挥刀的吗!?不行不行这也太无谋了。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就由又帅气又强大的我来教导你,给我做好觉悟了!”

试着回应。

“政府下达的新公文吗?这还真是惊人的数量……若是忙不过来的话,就由我替您分担一些吧。”

他们强大的。

“啊哈哈哈哈,主真是身轻如燕啊!我也得开始狩猎了!!”

温柔的。

“主殿感觉如何了?这是弟弟们采来的花——祝愿您早日康复。”

——为之骄傲的主君。

“诸位。”

本丸的樱花树第三次吐露花苞的时候,缠绕在本丸上空的最后一丝瘴气也终于消失了踪影。身姿拉长了不少的少女审神者一身樱色的裖袖配上深色的无地袴,第一次将本丸里的全员召集了起来。

“本丸里的瘴气已经全部净化完毕。三年来受到了各位的诸多关照,作为一个不成熟的审神者,一直以来真的非常感谢。”

“诶……这话怎么听起来……”

面对一席话语之后脸上出现了些许疑惑和不安的付丧神们,少女向他们郑重地深深鞠下一躬。

“如果不嫌弃的话,今后也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然后……庭院里,下起了樱花雨。

12.

杂音。

犹如收音机接收不良产生的嗞嗞声,就像被铁锤敲打进大脑的钉子一样,不断闪现的白光和模糊的画面让人有种耳鸣目眩的强烈不适。

白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直觉和脚下暧昧的触感告诉她前方不是什么可以放心休息的好地方。于是她凭着本能转过身子,顶着强烈的目眩感向前迈出一步——

“喂,醒醒!”

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顿时,那些令人不适的暧昧画面就像中断的胶片一样“哗”的一下没了影子。

“那啥,你大老远的把我从关西叫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发呆吧?醒!醒!啊!”

颇有些熟悉的少年音和随之突然浮现在眼前的一坨黑漆漆的怪物影子让白野立刻就回过了神:“噫!?”她被近在眼前的黑影吓了一跳,往后一退便“咚”地撞到了一堵结实的肉墙,这才让她没有摔到地上。然而被撞的人却着实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闷哼,那坨黑影又“嘭”地化为了乌有。

“啊痛!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唔……没有哦?”

“少骗人了啊!!”

和周围的漆黑格格不入的白色人影唰地蹦到了她的面前,和之前的天狗不相上下的俊脸同样因为龇牙咧嘴的囧相颇有些糟蹋皮囊的感觉——呃,好吧,好看的人生气起来也依旧是好看的人。

看清来人的白野却是安心地笑了起来:“真的没有啦,大不了我向你道歉——好久不见呐,歌白。”

“切,嘛这次就原谅你。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还是这么笨啊白野。”发色衣着通体纯白的俊美青年——梦貘歌白有些没好气地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

“诶……有吗?”

“所以说这个地方你该生气而不是认真地回答啊!!”

“诶嘿嘿,歌白也还是老样子尽心尽力地吐着槽呐~”

“搞半天你是在玩吗不要小看我啊?!”

许久未见旧时的友人,第一番对话就是朝对面疯狂吐槽的梦貘心累地转身缩成了一个球,表示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好啦好啦~下次做个美梦给你吃可以吗?”白野蹲下身子戳了戳那团白色的球状物,“相对的,可以听听我的请求吗?”

“……………………什么事?”

“就是歌白也认识的小常叶啊,希望你可以去看看她有没有被不好的灵力侵蚀身体呐……因为微弱到那种程度的话,只有像歌白这样能潜入梦里的妖怪才可以感觉到了吧?”

“常叶……那家伙回来了吗?哼,那个叫本丸的地方不是那~么好,她都不想回来了吗?”缩成一团的白色梦貘不情不愿地从球状恢复了正常的坐姿。

“………………嘛……看在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最后的几个字已经笑得跟蚊子音一样了。

“诶嘿嘿,歌白真是可靠呐~”习惯了兼任吐槽役和傲娇两面的非人友人别扭的表达方式,白野笑得仿佛能开出花一般“好乖好乖”地持续抚摸着梦貘的头。白发青年鼓着脸把头扭向一边,却也没有拒绝。

“那就拜托你咯?因为小常叶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希望你能尽快呐。”

“我知道了啦!刚刚我已经在找了!不过……她身边有个比我要高级的存在守卫,我不敢靠近……”

“啊……忘记跟药研说了呐……那就明天晚上吧?”

“好吧好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梦貘拍开她的手掌起身,凭空点燃了幽蓝的鬼火,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出现在他的脚下。

“啊……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踏上归途之前,歌白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回过身来对白野说道,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你像被梦中梦 魇住了一样,有股不舒服的妖气。不过看起来影响不大,我就帮你把那个梦吃掉啦!那么晚安~”

梦貘话音刚落,白色的身影便随同幽蓝的鬼火模糊在了视野之中——

梦境再度归为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

“……野!……野!”

急促的敲门声和模糊的呼声让她从梦乡中醒来。大概是被歌白吃掉了噩梦的关系,一夜安眠的白野揉了揉眼睛,起身开门。

“唔……怎么了——”

“出事了。”

搭档清冷的声线罕见地带上了紧迫,白野于是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怎么了?”

“白野小姐,是关于大将。”一旁理应在常叶屋里打着地铺的短刀少年的声音插了进来,素来稳重的药研此时也显得分外焦虑,“我半夜被不好的感觉惊醒,接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逃走了。待我去查看大将的情况的时候——”

黑发少年咬牙握紧了拳头,自责的神色迅速涌上了脸色,

“大将的呼吸和心跳——停止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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